毕业即失业,找工作找到怀疑人生 | 十年系列

2019/08/10

1. 写在前面

十年前,我还是象牙塔中数学系的一名普通的大三学生。

九年前,我是富士康流水线工厂的一名工人。

六年前,我包里揣着3000元RMB来北漂。

三年前,我在一家互联网金融公司做到了技术负责人。

两年前,我在一家第三方支付公司担任研发副总,最多管理超过100人。

现在,我是一名自由工作者,探索更多的可能性。

我将用系列文章,回顾十年程序生涯,一方面是对职场生涯的阶段性总结,另一方面希望这些经历,对大家往后职场生涯有所启发。

我一直都坚信人生的关键选择就那么几次,关键时刻只要你抓住了它,你的人生将是完全不同的旅程。我很欣慰一直走过来,都是我自己来做选择,没有受到过其它的影响。

就像文章《不认命!》中的主题:我命由我,不由天!

十年系列文章:我是如何走向程序生涯

2. 毕业即失业

我刚上大学的时候,同班同学对我说,听说咱这个专业不好就业,很多大四的学生都找不到工作。我心想,这些找不到工作的都是瓜皮,肯定都是个人能力的问题。

三年后,我成了三年前我口中说的那个瓜皮。

再给大家科普一下我们上的这个专业,提醒大家给家里弟弟妹妹报专业的时候,千万不要选择这个专业《信息与计算科学》。可能好点的大学不一样,在我们学校这个专业主要就是学数学的,再捎带的学了一些计算机(很初级的那种)。

据不完全统计,我们专业毕业的同学,有做老师的、有做文员的、有做公安的、有做家教的,还有些考了公务员,最让我惊奇的是有一位同学做了律师。 基本上大家毕业后都是自己找自己的门路,家里有关系的托家里关系走向了相关岗位。像我这种家里没有任何背景的同学是大多数,那就只能靠各自的造化去拼搏了。

学校之前和某个培训机构有过合作,毕业实习的时候一起去培训机构,说是实习其实是掏钱培训,也有一部分学长因为这个关系,走向了程序员这个职业。

但是到了我们这届,2009年H1N1流感全国到处横行,学校为了安全起见给停了!我们 TM 找谁哭去,学校找了一个办法让我们去宝鸡某电视台实习,结果我们就在宝鸡某电视台的某个机房,打了一个月的 CS ,然后就回学校了。

其实还没毕业(大四),就已经失业了。

3. 各自找出路

实习完之后,基本上大家就解放了。

大四的学生基本上分了四大流派:

  • 考研派,这类非常苦逼,天天图书馆搞到很晚。有些人是想有更好的学历,有些只是想把就业的压力推后几年而已。(考公务员属于同一派系)

  • 工作派,像我这种从来没想着考研,恨不得马上出来上班挣钱,实习完就变得很焦虑,对自己的未来一片的迷茫。

  • 无所谓派,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矿,反正不管是工作、还是考研什么的都不咋上心,仍然像前三年一样,照样打游戏玩通宵。

  • 恋爱派,一些同学大学四年没有谈恋爱,总感觉大学这样过去亏得很,有的是对恋爱这件事儿,突然到大四才开窍,于是大四的黄昏恋也一道特别的风景。

作为强烈工作派的我,像所有毕业生一样,准备一套面试的衣服,准备好面试的简历,就开始跑各个大学的招聘会了。因为我的大学在宝鸡,秋季招聘会几乎都在西安各大高校举行,于是那时候就和我的一位朋友,经常坐着绿皮火车往返于西安和宝鸡之间。

那个时候找工作,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干啥,简历其实就是一页纸,用表格罗列了一下个人基本信息,求职意向中写的是:研发类、工程类等等,再加一些个人爱好什么的就完了。

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干啥工作,也为了增加面试机会,简历上的求职意向后面都加了一个“类”字。现在想想如果我是当时的面试官,肯定也不会要这类求职者,完全就是无头苍蝇在乱撞。

很多招聘单位会在招聘条件上注明,仅限 985 、211 类高校,或者英语 4 级、计算机 2 级以上等条件。看到这种硬性条件就不达标的基本上就放弃了,其余的招聘,凡是看到差不多的就把自己的简历送了过去。

那年秋季到冬季,我和朋友跑了大概五六场招聘会,毫无悬念的没有收到一个面试邀请的电话。那一年的冬天显得格外冷,我和朋友的心情都很沉重。

4. 弘历软件公司工作

终于迎来了我们学校的秋季招聘会,既然是到我们学校来招聘,那必然是对学校背景没有太多要求,于是我们又开始信心满满的准备。

有多少希望就会有多少失望。招聘会开始的那天,发现来的大部分都是招聘老师的(我们是师范学校)。还有很多酒店来招聘什么储备干部,还有一些其它乱起八糟的小公司,剩下几个凡是带科技或者软件名字的公司,我都投了简历。

经过一番折腾,我们最终被一家叫做弘历软件的公司录用了,给的工作岗位是储备干部,我们同班同学一共被录取了6个,公司提供住宿。

没想到这又是一个大坑,请大家注意,凡是公司招聘储备干部就要小心了,千万别以为这里面带了干部两个字,就真把自己当作干部了。各个公司储备干部的定义不同,但基本上都是公司打杂的。

抱着至少和软件有点相关的想法,我们6个人来到了这个公司。到了公司的第一天,就是让大家定每天的销售任务,然后我们就都明白了,这是一家销售股票软件的公司。

每天的工作安排是,早上8点到公司,做早操做游戏很热闹的那种,半小时后开始学习股票信息和公司软件特性,9点开始出门去证券交易所或者各大市场发传单,同时尽量要到客户的电话号码。

下午3点以后股票闭市后,回到公司继续学习,下午 6 点以后开始给记录下的客户打电话(有统一话术),邀请客户来公司听免费的股票知识讲座,同时赠送礼品。没有电话打的我们继续学习各种知识,每次会安排不同的人给我们讲,一直到晚上9点下班。

混了几天后就大概了解我们的精准客户在哪里,就是那种走向交易所眼睛发光的老头老太太,当时的软件应该卖五六千元,卖一套给我们提成 20%-30%,没有基本工资。

一起来公司的6个同学陆续都走了,我在这家公司呆了两周也离开了。没想到我们一起来的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坚持了两年,这位女孩是那种看起来文文弱弱,但学习一直特别好的那种(班级前三)。真是人不可貌相!

5. 考虑培训机构

在这期间,我还在网上给很多软件公司投递了简历,这些公司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回复面试信息。但有一家公司说他们有合适的岗位,让我去看看,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。

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家软件培训机构,承诺培训完后包就业,我一直对包就业这种事情不感冒。但是对培训软件这种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,如果通过培训可以走向这个行业也是不错的。

当时不知道有 Java 这个编程语言,因为数学建模的时候使用的是 C 语言,所有我就只找 C 语言和 C++ 的培训机构,发现真的很少。大部分培训机构都是培训 Java 的,并且都说 Java 的应用场景更广泛,那时候我才知道啥是 Java。

2009年,在西安培训市场上,培训机构的收费都是 9000-20000 左右,这笔费用对当时的我来讲,是一笔巨款。另外,培训完就可以进入这个行业了吗?当时有一定的怀疑。

6. 南下深圳

回到学校后,大四第一学期也马上要结束了,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家过最后一个寒假了。我没有一点回家的心情,我一定要找到工作。

没有选择去培训,也没有找到工作,我该何去何从?

于是我想着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也许在大城市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向。北京、上海、深圳都是我当初的选项,因为老大当时在深圳,想着过去了也有个照应,于是就定下来去深圳。

当时小马听说我要去深圳,非常激动的告诉我,我也要去,咱俩一起去深圳闯天下!小马家境比较好,也没出过省,我怕出问题,就计划我先过去,如果问题不大,再喊他过来。

后来我俩就陆续的来到了深圳,见识到了 2009 年深圳的另一番情景。在深圳的这三个月应该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三个月,我应该会记住一辈子吧。

很多人把一个人的蜕变归因于他的幸运。

可其实,站在命运的交叉路口,大多数时候,都是自己带给自己的转机…

今天就给大家聊到这里,下篇文章给大家聊我在深圳的故事。


一个有故事的程序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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